【有奖征文】藏乡酥油香 / 蔡永平|天马竞辉2002期

编者按:本稿为有奖征文活动截止日(2018年10月31日)所投。至此,有奖征文活动之征文一项圆满结束,其它活动项目正按计划有序进行。感谢作者及文友们的大力支持!

【征文】藏乡酥油香

我生活在藏乡,酥油是藏乡最重要的食品,藏乡人离不开酥油。

“天下白牦牛,唯有天祝有”,藏乡的白牦牛,披一身纯白的长毛,头大体长,月牙形的粗角,通红如铜铃的大眼。藏乡的夏季,草肥水美,牛儿蓄膘,是产奶的旺季,藏乡人挤奶打酥油。

 

平坦的圈滩里,钉拉一根成丁字形的粗棕绳,绳上每五六十公分吊一铁转环。傍晚,牛儿收圈,将牛犊拴在转环上。第二天晨曦镀亮山谷,藏乡人提木制的奶桶走出帐篷。牛犊想死妈妈的奶水了,“哞哞”细声哀叫,藏乡人解开牛犊,牛犊直竖起小尾巴,摇头蹶蹄地扑向妈妈。牛妈妈低声呢喃,用嘴舔舐孩子。牛犊咂了几口奶,藏乡人牵住牛犊的“脖索子”,拉开牛犊,牛犊甩头顽抗,藏乡人嗔骂:“小东西,别太贪嘴了。”一手扯住牛犊的小尾巴,把牛犊牵回到转环上。母牛叉开后腿,安静地反刍,在藏乡人灵活手指的抖动下,“唰唰”一条条白白的奶水射进奶桶。太阳照到圈滩,藏乡人挤完了奶,三十多头奶牛,满满两大桶奶水。

牛儿撒到绿海似的草甸上,藏乡人打酥油了。用大铝锅温热奶水,倒入半人高的松木箍做的酥油桶中,酥油桶底部陷入土坑里,保持稳定。桶中插一带长柄的活塞,藏语叫“甲洛”,塞板上掏五、六个圆孔。藏乡人双手握住长柄,用腰、臂的力气压“甲洛”到桶底,奶水在桶中“哗啦啦”欢响,藏乡人即兴唱:“一呀,一呀,对面山上的尕妹儿”,松开一只手,伸向侧面,腰下弯,身前倾;“甲洛”上浮,腰挺直,双手回握长柄。用力再压“甲洛”,歌声再起:“二呀,二呀,就像崖畔上的山丹花”,继而松开另一只手,伸向侧面……如此周而复始,藏乡人动作舒展,节奏舒缓,歌声委婉,他们给这单调沉重的劳动插上歌舞的翅膀,赋予了艺术色彩。是呀,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,不正是勤劳智慧的人民创造了文明,创造了世界吗?

藏乡人反复上千次,鲜黄的酥油从白白的奶水中分离出来,飘浮在上面。藏乡人小心地捞起酥油,放在盛凉水的盆子里,两手反复捏、攥、压,挤除酥油中的奶水,最后将酥油拍成扁圆的坨团。

  

如今,打酥油不再那么费劲费时,藏乡人有了分奶机。将温热的奶水倒进漏斗,缓慢注入分离器,藏乡人摇动手柄,“嗡嗡”悦耳声中,分离器高速运转,在离心力作用下,酥油从奶水中分离,左边铝槽中流下白白的奶汁,右边铝槽中淌下黄灿灿的酥油。现代化的机器提高了效率,降低了劳动强度。

酥油是大自然赐予藏乡人的珍馐。熬浓酽像牛血的茯茶,兑上鲜牛奶,放一块酥油,黄灿灿的酥油飘浮在乳白的奶茶上,香味袅袅。酥油茶,润肺温胃补肠,含多种维生素,营养价值极高,藏乡人个个面色红黑,身宽体壮,力大能放倒牦牛。藏乡种植青稞,青稞炒熟,放在石磨上磨成面粉,做成青稞炒面。把炒面放入酥油奶茶中,抓一把奶汁熬制的曲拉,挖两勺白糖,左手端碗,右手中指搅拌,三下两下就拌好一碗酥油糌粑。捏糌粑成团,塞进嘴中,酥油的芬芳,曲拉的酸脆,糖的甜润,“忽啦啦”从舌尖荡漾开,涌遍全身。酥油糌粑吃法简单,营养丰富,是藏乡人最喜爱最特色的主食。

酥油还有一种吃法,把米饭焖熟,切两块酥油埋入米饭,热米饭润化了酥油,颗颗米粒油光闪闪,咀嚼米饭,那独有的清香“咕咚咚”传到肚中。南方的大米和北方的酥油巧妙结合,演绎出别样的味道,赛过天堂佳肴。

  

酥油,藏语发音为“玛”。酥油不正像妈妈抚育儿女样抚育着藏乡人吗,藏乡人不正像孩童依恋妈妈那样依恋着“玛”吗?酥油,藏乡人最爱的“玛”。

  

图片:网络

本文于10月31日有奖征文

作者简介:蔡永平,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委会会员,湖北闪小说委员会理事,《荆楚闪小说》编辑,作品散见于《散文选刊》《中国校园文学》《散文百家》《百花园》《吴地文化闪小说》等报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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