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卫东?泥土芬芳 |【记忆河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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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卫东,广西都安下坳人,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,用一颗平常心去发现生活中的美,知足常乐。

泥土芬芳

卢卫东

起风了,又闻泥土芬芳。久违的味道,在绿意蓬勃的四月天扑面而来,令人陶醉。

开春以来,我和曾副书记一直近距离接触土地,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的“三同”服务已成常态。夜宿大山深处,远离喧嚣,静谧脱俗,一身倦意睡到自然醒。翌日,精神焕发迎晨曦。我驱车穿梭在海拔近千米的崇山峻岭间,奔赴深远的村寨?场。尽管轻车熟路,我的目光还是紧盯挂在大山中的水泥公路,稳妥前行。车子时而在山间盘旋,时而落入沟谷;时而舒缓,时而陡峭。车窗外,但见绿意缓缓涌上来,又缓缓伏下去。只是车窗外的风景是留给乘车人欣赏,我得绷紧每一根神经,就连下意识里的安全都被激发出来。每一个操作都一丝不苟,不敢怠慢。唯有到达目的地,方觉天朗气清,山风习习,可以心无旁骛地享受绿色的盛宴。身为山里人,感受最深的,是大山里的春天,春风是一寸一寸地来到的,她边走边为山里褪去寒衣,然后才一点一点地给大山上春色,直至冬衣褪尽,春色满山。所以,山里的春天特别漫长,寒意也会缠到端午节。

我把车开到山腰停车坪,村主任老莫在这里等着我们,今天再次亲临高阳村,为督战家庭水柜再发力,必须整屯完成,一个都不能少。这是一个纯粹的瑶族村,村子位于层峦叠嶂的桂西北山麓,偏僻,幽静。别看只有十二户人家的村落,人口可是一百多号呢。村里几乎没有光棍汉,大部分青年男女早婚早育,人丁兴旺,然后安心经营自己的小日子。那种乐观、豁达、知足、豪爽的性情,似乎与生俱来。

忽然,“哔哔啪啪”的炮竹声打断我的思绪,也把一上车就放心睡大觉的曾副书记从睡梦中惊醒。他用暗哑的声音问:“到哪里了?”我寻声望去,前方正有一处炊烟袅袅升起。

“噢,今天是蒙老爹搬新房。”老莫已经打开车门,刚把头和上半身探进来,还没来得及拖进两条腿,话音和旱烟味已经充斥车厢,随后“呯”的一声关上车门。长得憨厚,人又憨厚的瑶老庚老莫自顾自的说,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蒙老爹的三个儿子全都搬上路坎上来了。”

我知道这个蒙老爹,虽然六十多岁了,但身体硬朗,走崎岖山路依然脚下带风。他们住在沟底的房子已是危房,由于交通不便,帮扶干部、镇政府领导也没少动员他移到路边来盖房子。可他都没有重建新房的打算,甭提移址了。干部数次下?上门找他,都无计可施。为此,我和曾副书记三番五次到他家去做动员工作,对他了如指掌。每次上门,只看到他和老伴以及五个孙子,没见过他的三个儿子及儿媳妇们。从他嘴里得知,三个儿媳妇都是外省人,说我们这里太穷,不会倒贴钱盖房子的;其次,担心政府给的危房改造补助不到位,他们的钱又不多,盖不了房子等等,除非有什么产业能把他们留住,再打算盖房屋。看来老人家是做不了主的,祖孙八人住在危房一直牵动着各级领导的心,尤其是主管全县扶贫工作的曾副书记,他是个为民干实事的好领导,再棘手的事也要研究攻关,尽心、尽意、尽力去解决。通过沟通,了解到蒙家老大说话一锤定音,曾副书记直接找他。通过打电话、加微信、面谈的方式,宣传扶贫政策,指出在家乡可以因地制宜做强产业,克服产业发展薄弱环节,用技术支撑,发展养殖业。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让蒙家持有高中文化的大儿子明白:大城市再好,终究不是自己的归宿,唯有那不大的故乡,才是安置我们的家,是一辈子避风的港湾。正如华罗庚说的,“锦城虽乐,不如回故乡;乐园虽好,非久留之地,归去来兮”。大小道理,都为他们家指引脱贫致富的道路,蒙家老大为之动容。后来曾副书记又多方筹资,联系爱心人士捐资,先后得到县“巾帼商人联合会”及“兴都集团”等爱心人士的资助,解决了蒙老爹三个儿子危房改造燃眉之急,使危房改造建设如期完成;同时筹资修建羊舍、购买羊羔也在紧锣密鼓进行中。

确切地说,今天是蒙老爹三个儿子的危房改造全部竣工了,多少人用心良苦,终于让他的三个儿子不在原址翻建,而是心悦诚服地离开了祖祖辈辈砌在深?里的石屋瓦房,从二三百米深的沟谷洼地直升到半山腰的路旁边。今天碰巧遇上了,曾副书记说怎么也要停一下。于是,他拔通蒙老爹家帮扶干部的电话,嘴角蓄满笑意地冲着手机屏幕发话……

新建起的三间两层半小楼房矗立半山腰上,我们伫立屋前,从路面往下看,只见三眼石屋瓦房座落在谷底的洼地上,周围的牧草开始返青,羊群在沟谷的洼地上吃草。要不是沟谷太深,我们站在这里兴许还能看见羊儿一歪一歪嘴巴悠闲地吃草呢。这是通过“贷羊还羊”扶贫政策,发展产业。蒙家三兄弟参与龙头企业带动产业发展,利用沟谷天然的养殖场,办起了山羊养殖基地。从此不再为了生活,四处漂泊,他们的几个孩子也结束了留守生活,和父母一起快乐成长。

透过通往谷底的山路,每一次,曾副书记撑着肥胖的身躯下?上门的情景依稀出现在眼前。那是一条曲折蜿蜒的羊肠小道,上门就意味着下?去,山路太陡,直线长度也不过八九里路,但被曲折拐弯的羊肠小道拉伸得很远很远,迈步就得小心磕磕绊绊。下?的感觉还好,只要腿部的肌肉够用,只管埋头,一步一走就是了;上山就不容易了,起初还可以两条腿交替,渐渐的,只能用主力腿,另一条腿跟在后面,再后来,还要借助手的力量,不时去扶住身旁的石块来完成拾级而上,直把他气喘如牛,挥汗如雨。来回折腾在路上的时间要花去两个多钟头,尽是扫兴而归,人都泄气了,哪来力气走路?显然,需要付出的体力和精力,个中的滋味,唯亲历者才能感同身受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今天他们终于搬家了。十四口人的大家庭相聚,虽然不很热闹,但十分开心。尽管春节已过,但这个传统的节日就像大山里的春天一样漫长,余韵未了。在这里,好客的瑶族同胞本该邀请亲友欢聚一堂,热热闹闹,喝酒划拳,但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,村里解封不久,帮扶干部宣传的疫情防控知识及疫情防控期间“十不准”犹在蒙老爹的耳畔回响。所以他没有惊动村里任何人或任何亲戚,只给他的帮扶干部打电话,那洪钟般的声音也传进我们的耳膜。“……孩子们今天搬进新房了,石屋瓦房已经改建成羊圈,三百只山羊羔送到家了,牧草也长高了……”

我们欲要转身离开,一只大公鸡“喔喔喔”地朝我们这边飞来,鸡爪上还系着一根长长的红绳子。说此时那时快,有人从屋里箭一般冲出来,一把抓住掠过地上的红绳子,逮住公鸡,它还在拼命地扇动翅膀,以为自己要被宰了。其实不然,按习俗,公鸡是带进新房的吉祥物,是守护神,得一直供养着,不能杀生。

“啊,是您,曾书记!”壮实的蒙家老大抬眼看见我们,喜出望外,掉头冲着屋里喊:“爹——爹,你看谁来了?是曾书记!曾书记来了……”说什么也要请我们到屋里坐坐。

又见曾副书记,蒙老爹脸上的皱褶舒展了,像个老顽童似地乐哈,领着我们去看看他的新房子。三间两层半,500平方米的钢混结构住房,虽然还没有粉饰装修,但已安好门窗,通水通电,屋里摆设整整齐齐,三兄弟已经各自成家,各持户口本而不另起炉灶,十四口人的大家庭,有稳固的住房和安全用水,同在一片屋檐下,同吃一锅饭,其乐融融。

蒙家老大紧紧地握住曾副书记的手,激动的说:“曾书记,谢谢您!有政府带领农民走上致富道路,我回到家乡,闻到泥土的味道,就有归宿感,相信未来的日子一定滋润美好”。其实,接地气的父母官,浑身散发的,是泥土的芬芳,是老百姓熟悉的味道。人生也是这样,只有回到你开始的地方,才能把灵魂安顿下来,从此,有了避风的港湾,不再漂泊,快乐地生活。

短暂驻足,我又一脚油门窜过蒙老爹屋前,直奔山的那一边高阳村。山里四月杂花生树,芳菲满目,挨过窘困岁月的乡亲们,如今家家盖起新房,户户有了致富门路,他们将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,活色生香。

这一夜,高阳村翩然响起瑶族祝酒歌,歌声宛转悠扬。所有的家庭水柜都竣工了,危房改造一户都不少,纯朴的瑶族同胞像过节一样各自在家喝酒祝贺。和我们住在村部的老莫也扯开嗓子呟喝起来:“莫道山中藤攀树,世上也有树缠藤。勤劳致富人人爱,懒汉光棍空开门”……

编辑:审国颂 陈昌恒

“我的青春我的芳华”

主题征文活动开始啦!

【活动目的】

本次征文活动,旨在给每个有故事的你一个平台,用心情做笔,以岁月为纸,用文字书写青春,讲述经历,记录梦想,传递青春正能量。

【活动策划】

韦德乔 审国颂 覃振江 黄玉兰

张天德 陈昌恒 潘丹妮 黄伟宁

【主办单位】

河池文艺圈 红水河文艺在线

【活动时间】

2020年5月1日至6月15日

【投稿要求】

题目自拟,要求贴近主题“我的青春我的芳华”,内容励志,真情实感,积极向上,文体以散文、散文诗、现代诗为主。散文字数不超过4000字/篇,散文诗不超过1000字/章,现代诗不超过30行/首。作品附作者照片、联系方式、百字以内作者简介。

【收稿邮箱】

[email protected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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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用稿说明】

从来稿中择优在河池文艺圈、红水河文艺在线两个平台同步展示;活动结束将视稿件质量评出芳华之星10名、青春之星若干名,并付稿酬。

河池文艺圈|我为家乡代言

河池文艺圈主编 审国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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